【摘要】實體經濟是一國經濟的立身之本，是財富創造的根本源泉，是國家強盛的重要支柱。唯有實體經濟實現質量變革、效率變革、動力變革的高質量發展，我國的現代化產業體系才能根基穩固、健康發展，才能確保產業鏈供應鏈的韌性與安全，才能筑牢更為穩固的經濟安全屏障。實踐充分證明，中國經濟發展“穩”的態勢鞏固延續，“進”的步伐堅實有力，靠的正是實體經濟的堅實底盤和科技創新的強勁引擎。“十五五”時期，要堅持把發展經濟的著力點放在實體經濟上，守牢實體經濟這一根基，把握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的內在規律與發展趨勢，將智能化、綠色化、融合化作為發展方向，優化提升傳統產業，培育壯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促進服務業優質高效發展，加快構建現代化基礎設施體系，讓中國經濟煥發更加蓬勃的生機。

【關鍵詞】實體經濟 現代化產業體系 高質量發展

【中圖分類號】F124 【文獻標識碼】A

黨的二十屆四中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的建議》（以下簡稱“十五五”規劃建議），把“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鞏固壯大實體經濟根基”擺在戰略任務第一條，提出“堅持把發展經濟的著力點放在實體經濟上，堅持智能化、綠色化、融合化方向，加快建設制造強國、質量強國、航天強國、交通強國、網絡強國，保持制造業合理比重，構建以先進制造業為骨干的現代化產業體系”①，彰顯出實體經濟作為發展根基的重要地位。

中國經濟是靠實體經濟起家的，也要靠實體經濟走向未來

實體經濟是與虛擬經濟相對應的概念，指以實物生產和交換為基礎的經濟活動和產業形態，側重于實物產品的生產、流通和消費，旨在滿足人民群眾的物質需求。我國經濟是靠實體經濟起家的，也要靠實體經濟走向未來。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十五五’時期，必須把因地制宜發展新質生產力擺在更加突出的戰略位置，以科技創新為引領、以實體經濟為根基，堅持全面推進傳統產業轉型升級、積極發展新興產業、超前布局未來產業并舉，加快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②現代化產業體系以實體經濟為支撐。在結構上，把科技創新與產業創新相結合，以高新技術產業為主導，推動新產業新業態不斷涌現，推動產業結構向價值鏈高端邁進，帶動產業結構高端化。在動力上，以科技創新為先導，把科技創新成果轉化為新興產業，為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持續注入新動能。在發展方式上，以高新技術產業為主導，以現代農業為基礎，以先進制造業為骨干，以現代服務業為主體，形成產業融合發展的新格局。

實體經濟是價值創造的直接載體，通過社會再生產實現財富的積累和增值。實體經濟的數量和質量，決定著社會財富的數量和質量，其直接創造物質財富，參與物質產品與精神產品的生產、流通，涵蓋農業、工業、建筑業、服務業等領域。例如，農業生產提供食物、工業生產制造商品、建筑業構建基礎設施等，這些活動是社會生存和發展的基礎。當前，我國經濟已由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十五五”時期，實體經濟將通過創新驅動、產業升級，在制造業、數字經濟等領域持續創造新價值，成為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的重要載體。

實體經濟決定我國產業體系在全球產業鏈中的地位。習近平總書記指出：“不論經濟發展到什么時候，實體經濟都是我國經濟發展、我們在國際經濟競爭中贏得主動的根基。”③實體經濟是我國產業體系參與國際大循環，向全球產業價值鏈中高端邁進的基礎保障。做實做優做強實體經濟，提升我國實體經濟發展的質量和效益，需在增強國內大循環內生動力和可靠性的基礎上，增強其對國際循環的吸引力，實現國內國際雙循環相互促進，提升產業鏈供應鏈韌性和安全水平。

實體經濟是產業鏈安全的保障，其穩定運行和發展，關系到我國產業鏈安全、全球價值鏈競爭力及產業鏈抗風險能力。在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深入發展、國際產業競爭加劇的背景下，需要加快推進傳統產業優化升級，大力培育新興產業，完善基礎設施建設，全面提升產業基礎能力和產業鏈現代化水平。同時，加強原始創新和關鍵核心技術攻關，實現產業鏈自主可控，增強企業抗風險能力，確保我國產業鏈在應對各類外部沖擊時展現出更強的韌性和穩定性。

實體經濟是民生保障的穩定器，為民生領域的發展提供物質支撐。實體經濟既包括農業、工業、建筑業等物質生產部門，又涵蓋科技研發、文化創意等非物質服務領域，通過形成穩定的物質與服務供給體系，支撐教育、醫療、社會保障等民生領域的穩定發展。實體經濟是吸納就業的強大容納器。制造業、建筑業、農業等實體經濟領域的工作崗位，為人民群眾提供穩定的收入來源，保障社會穩定和人民群眾的基本生活需求。這些領域產業鏈條長、就業彈性高、就業容量大，是吸納社會就業的主要載體，是保障社會穩定和進一步擴大內需的前提。

“十五五”時期以實體經濟為根基，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的目標任務

優化提升傳統產業。傳統產業不等于低端產業，但落后產能會面臨淘汰。我國傳統產業面廣量大，要推動傳統產業向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邁進，需要加快科技創新成果向產業端滲透，廣泛應用數智技術、綠色技術，加快傳統產業轉型升級。從宏觀層面看，改造提升傳統產業，本質上是推動資源向更高效的部門流動，促進經濟增長方式從要素驅動轉向創新驅動、從規模擴張轉向知識集聚，實現產業結構整體優化與現代化。從微觀層面看，這一過程體現為企業通過科技創新和技術變革，提高生產效率，推動產品升級、流程再造、管理創新，進而促進產業鏈的升級。當前，以數字經濟賦能傳統產業，已成為傳統產業轉型升級的關鍵路徑。促進實體經濟和數字經濟深度融合，應加快構建以數據為驅動、以平臺為支撐、以融合為特征的現代產業生態，激活創新要素、釋放創新潛能，催生新產業、新業態、新模式，不斷塑造發展新動能、新優勢，為高質量發展筑牢產業根基。

培育壯大新興產業和未來產業。戰略性新興產業的“新興性”，主要體現在技術創新上，而“戰略性”主要體現在該產業符合國家重大發展需求上。推動戰略性新興產業成長，需要以數字技術為重要驅動力。一方面，聚焦云計算、大數據、人工智能等重點領域，強化原始創新能力，提升產業鏈關鍵環節競爭力，加快數字技術成果轉化與產業化，培育壯大數字產業集群。另一方面，加強前瞻布局與科學規劃，充分激發市場活力，推動數字技術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以“創新+場景”雙輪驅動，拓展實體經濟發展空間，打造具有全球競爭力的現代化產業體系。未來產業是指由前沿的科技創新驅動，但是目前處于發展孕育期，具備成長為支柱性產業的發展潛力，對于未來經濟社會發展具有巨大的帶動作用和推動作用的前瞻性新興產業，是引領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的突破口④。超前部署和培育未來產業能夠促進產業的轉型升級，逐步使未來產業成為戰略性新興產業，進一步成為主導產業，從而使現代化產業體系不斷升級。塑造未來產業發展新動能，需要把握全球科技創新和產業發展新趨勢，前瞻部署生物制造、量子信息、氫能、核能、基因和細胞技術等多個細分賽道，全面推進新型工業化。按照“技術創新—前瞻識別—成果轉化”的思路，重點推進未來制造、未來信息、未來材料、未來能源、未來空間和未來健康六大方向產業發展。立足本國國情，充分發揮我國新型舉國體制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優勢，從科研經費支持機制、科研組織平臺創新、未來技術有效轉化、深化科技開放合作等方面持續發力，為構建良好的未來產業創新生態體系提供保障支撐。

促進服務業優質高效發展。優質高效的服務業是體現高質量、高效率、高附加值，滿足人民群眾美好生活需要和產業轉型升級需要的現代服務業。促進服務業優質高效發展，需要加快數字技術與服務業的融合發展，推動服務業的數字化、智能化和智慧化。以高品質需求驅動服務業供給質量全面提升，提高生活服務業發展的專業化和精細化水平，加強城鄉教育、公共衛生、基本醫療、文化體育等領域基本公共服務能力建設。促進現代服務業要素和先進制造業融合，培育服務業發展新動能，為制造業提供優質高效的專業化服務。以綠色發展理念引領服務業可持續發展，既要推動服務業自身綠色化轉型，又要發展服務于綠色生產的社會化服務體系。在金融服務、科技研發和商務服務等領域實施更高水平的對外開放，以開放發展塑造服務業發展新優勢。

構建現代化基礎設施體系。以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等技術為依托，現代化基礎設施體系正全面革新，其范圍涵蓋交通、能源、電信、水利等傳統領域，并延伸至5G、智能交通系統、綠色能源網絡等新領域，是推進中國式現代化和支撐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力量。構建現代化基礎設施體系，一方面，把提升傳統基礎設施水平，加強交通、能源、水利等網絡型基礎設施建設，滿足人民群眾需要作為基礎設施規劃建設的出發點和落腳點，把聯網、補網、強鏈作為建設重點。另一方面，應加快新型基礎設施建設，布局有利于引領產業發展和維護國家安全的基礎設施，加強信息、科技、物流等滿足產業升級需要的基礎設施建設，推進重大科技基礎設施與新一代數字基礎設施建設，重點涵蓋超算、云計算、人工智能平臺與寬帶基礎網絡等領域，加強綜合交通樞紐及集疏運體系建設。同時，將數字基礎設施建設和傳統基礎設施數字化改造結合起來，統籌推進網絡基礎設施、數字基礎設施、算力基礎設施、創新基礎設施、應用基礎設施建設，推進基礎設施建設的體系化。

高質量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迎來關鍵窗口期和機遇期

當前，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加速推進，人工智能、大數據、物聯網等顛覆性技術加速迭代，深刻重塑全球產業競爭格局，高質量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迎來關鍵窗口期和機遇期。“十五五”時期以實體經濟為根基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其重點在于：其一，以前沿高新技術突破，催生新型實體經濟。加快人工智能等前沿科技賦能實體經濟，在“十五五”時期形成高度智能化、數字化的生產鏈條，實現傳統制造業和實體經濟的升級。其二，重塑實體經濟的商業模式。利用互聯網、人工智能等高新技術改造傳統實體經濟的商業模式，形成融合零售、批發、生產、制造、物流和金融服務等環節，以新零售、新制造為代表的全新商業模式。其三，重構實體經濟價值鏈。通過優化制造業產業布局、提升制造業技術創新能力等方式，利用先進技術創新價值鏈各環節的運作模式，推動實體經濟價值鏈重構。重新界定制造業產業的合作與分工關系，重塑制造業產品價值創造體系、商業模式和價值網絡關系。重塑制造業產業鏈上下游協同機制，實現制造業價值鏈的升級和換代。

※以新型工業化為目標，實現實體經濟新舊動能轉換

產業體系的現代化水平，取決于工業的現代化水平，新型工業化與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的目標是一致的，推進新型工業化是提升工業現代化水平的必由之路，也是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的內在要求。走新型工業化發展道路，要摒棄粗放和被動的發展模式，以新型工業化為目標，做實做強做優實體經濟，探尋實體經濟新的發展路徑。以培育平臺賦能的新模式新業態為導向，按照由簡入繁、由易到難的原則，充分發揮工業互聯網平臺全要素、全產業鏈、全價值鏈的連接優勢，實現更大范圍的資源配置、更高效率協作分工。⑤

以新一代數字技術與實體經濟的深度融合為新動力。順應新一輪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的趨勢，以新一代數字技術與實體經濟的深度融合為新動力，在供給側結構性改革中推進新型工業化，加快工業互聯網的創新發展，推動實體經濟生產方式和實體經濟企業形態的根本性變革。

推動產業數字化轉型。發揮行業龍頭企業數字化轉型示范引領作用，帶動產業集群數字化水平提升，加大對中小微企業的數字化改造支持。積極推進工業數據標準化建設，促進數據互通、互認、共享，完善企業上云上平臺的安全體系。⑥加強基礎研究和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推動新技術、新產品、新場景大規模應用，借助大數據、人工智能、云計算等新一代數智技術，對生產、銷售等各環節進行升級，讓產業不斷煥發新的生機活力，促使其向綠色化、智能化、高端化方向邁進，在實體經濟內部孕育創新發展的新動能。

以制度創新實現實體經濟新舊動能的轉換。深化科技體制改革，推動科技創新力量、要素配置的協同優化，形成科技創新與產業創新融合的體制機制。強化企業科技創新主體地位，促進企業主導的產學研深度融合，完善科技成果轉化機制，力爭在“十五五”時期實現實體經濟新舊動能的平穩接續與轉換。

※以先進制造業為骨干，發展先進制造業集群

“十五五”規劃建議提出“構建以先進制造業為骨干的現代化產業體系”，制造業是實體經濟的主體，先進制造業是科技創新的主要載體，也是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的關鍵領域和重要場景。只有以先進制造業為骨干，才能實現從中國制造向中國智造的轉變，進而從“制造大國”邁向“制造強國”。

推動制造業智能化技術的研發和推廣。加快推動人工智能、大數據、工業互聯網、物聯網等智能制造關鍵技術的研發和推廣應用，通過生產自動化和裝備智能化等手段對生產制造全流程進行優化，實現智能控制和系統優化，提高我國智能制造自主可控能力。

推動制造業的“智改數轉網聯”。高質量實體經濟是數字化的實體經濟，數字化水平與實體經濟的高質量發展成正比⑦。積極推動制造業的智能化改造、數字化轉型和網絡化聯接，有利于推動制造業科技創新和產業創新融合發展。在智能化改造方面，應用智能控制、柔性制造等先進技術改造制造業生產線，建設智能工廠和智慧產業鏈供應鏈，推動制造業高端化發展。在數字化轉型方面，推動物聯網與人工智能深度融合，依托云計算、大數據等技術重構生產流程，建立工業互聯網平臺，形成智能體互聯網生態。在網絡化協同方面，通過數字化平臺促進產業鏈供應鏈網絡化協同，推動跨企業、跨行業的智能協同。

發展先進制造業集群。發展智能制造、綠色制造、服務型制造，加快產業模式和企業組織形態變革。以科技創新促進制造業集群邁向高端，以數智賦能驅動制造業集群智能化升級，培育壯大我國先進制造業集群。以“人工智能+”行動賦能制造業，推進現代制造業集群體系能級和競爭力全面躍升，做大做強現代制造業集群體系。

※以實體經濟和數字經濟深度融合為主要方式，推動實體經濟的數智化進程

促進實體經濟和數字經濟深度融合，既是“十五五”時期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的必然要求，也是“十五五”時期實現實體經濟數智化的必要措施。以實體經濟為根基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需建立在實體經濟數字化的基礎上，積極推動實體經濟的數字化和數字經濟的實體化。

以技術融合為新引擎，推進實體經濟和數字經濟深度融合。聚焦技術創新，以數字技術、網絡技術、智能技術創新和產業應用構筑實體經濟發展的新優勢。同時，構建以實體經濟企業為主體、產學研用深度融合的技術創新體系，夯實“十五五”時期實體經濟和數字經濟深度融合的技術基礎。

以產業數字化轉型為路徑，推進實體經濟與數字經濟相關產業深度融合。以產業鏈為落腳點，圍繞產業鏈構建創新鏈、部署資金鏈、建設人才鏈，實現創新鏈產業鏈資金鏈人才鏈深度融合。

構建實體經濟與數字經濟深度融合的微觀機制。推動企業積極應用數字化和智能化技術，以夯實數字化的微觀基礎，全面提升其市場競爭力、數字化管理能力和運營能力。

【注釋】

①《中共中央關于制定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五個五年規劃的建議》，《人民日報》，2025年10月29日。

②《適應形勢變化 把握戰略重點 科學謀劃“十五五”時期經濟社會發展》，《人民日報》，2025年5月1日。

③習近平：《著力振興實體經濟》，《習近平經濟文選》（第1卷），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25年，第201頁。

④洪銀興、任保平：《新質生產力賦能中國式現代化》，北京：人民出版社，2024年，第93頁。

⑤⑥熊鴻儒：《數字技術與實體經濟深度融合的主攻方向》，《國家治理》，2021年第48期。

⑦夏杰長、高紅冰：《扎根實體經濟》，北京：中國發展出版社，2023年，第7頁。

責編/靳佳 美編/李祥峰

聲明：本文為人民論壇雜志社原創內容，任何單位或個人轉載請回復本微信號獲得授權，轉載時務必標明來源及作者，否則追究法律責任。